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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家富強了 漁民才富裕

2019/11/27 07:11 來源:溫州日報甌網 編輯:單暉 瀏覽:1442

石寶福在碼頭。

邱國鷹

日前,在洞頭區的鹿西漁港,數十對鋼質漁輪,在親人們的歡送聲中,乘風破浪駛向漁場。年屆古稀的船老大石寶福,在漁港碼頭目送著船隊出海。1986年,他“第一個吃螃蟹”,用集資投股的方式,購置了洞頭全縣第一對鋼質漁輪,推進了全縣漁業生產外海捕撈漁輪化的實現。作為資深漁輪老大,回想創業經歷,他感慨萬千:“國家富強了,漁民才富裕。”

“改革開放了,別再只守老業!”

石寶福家住鹿西鄉鹿西村,世代是漁民,他17歲便下海從事定置張網生產。一干就是20年。那時,生產工具落后,他們使用的漁船,大多是以人力、風力共同推進的網艚、木帆船,只能在近海生產,產量也不高。后來,全縣推廣機帆船,生產力有所發展,可他還是守著祖輩傳下的作業,繼續在近海張網。

在改革浪潮的推動下,1986年,不少漁區對生產工具進行更新,樂清蒲岐、龍灣狀元的漁民已開始試用木質漁輪。有一次,樂清蒲歧一艘木質漁輪的葉子出了故障,在鹿西碼頭修理。石寶福在與他們老大的交談中得知,蒲歧的漁輪馬力大,能到外海生產,產量高,幾乎每個航次都能滿載而歸,其中經濟魚很多,價格賣得高,這對石寶福觸動很大。后來,他和在溫州海洋漁業公司漁輪上當大副的朋友,聊起了蒲岐老大的事。朋友勸他說,改革開放了,國家政策好,你就別再守著老的作業方式啦。趁現在還年輕,辦漁輪,大干一把。朋友還傳遞了一個信息,上海海洋漁業公司剛好有一對250馬力的鋼質漁輪要退役,如果想要辦漁輪,可以幫助聯系。

石寶福一想,對呀,不能只守老的作業,要致富,辦漁輪,向外海索取財富!可是,購買漁輪需要29萬元,增添相應設備還要一大筆資金,這在當時是一筆巨款哪!

石寶福把置辦漁輪的想法對家里人說了。老父親首先反對,說是能守住老業就不錯啦,船大風險大,人多嘴巴雜。萬一辦不成怎么辦,一家八口人等著吃飯吶!村里一些人知道了,更是譏諷他是癡人說夢,說:“你石寶福買得起漁輪,我做狗在碼頭爬三趟!”

石寶福知難而進。一對漁輪需要28名船員,他一個一個地做工作,動員最親的親戚,說服最好的朋友;本村的人數不夠,就再找鄰村的。找齊28個人,為了讓大家能齊心,實行股份制,船長船員一視同仁,每人一股,每股出資7000元。又貸了部分款項,籌足資金趕到上海海洋漁業公司復興島基地,用10來天時間辦理了漁輪的過戶手續。

“你們的膽子真大!”

石寶福他們登上了漁輪,看看那么大的兩艘船,摸摸那么多的儀器設備,什么衛導、雷達、探魚器,一個個傻眼了。他們這一班船員中,最多只開過機帆船,哪見過這龐然大物啊!上海海洋漁業公司的老大看看他們的表情,問明了情況,也大吃一驚:“你們都沒開過大馬力漁輪?嗨,你們的膽子真大!那怎么出海生產?今天就是連船也開不回去啊!”

上海海洋漁業公司給兩艘船各派了一名船長和一名輪機長,從上海把石寶福他們送到沈家門,一路上手把手進行操作上的指導,大家現學現用。到了沈家門漁港,石寶福接過手,按照操作要求,第一次就穩穩地把船靠上了碼頭,上海船長不禁豎起大拇指。

石寶福把漁輪開回到鹿西港,接下來的許多事,才使他真正感悟到“膽子真大”這句話的含義。原來,他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,以為漁輪買過來,叫上船員,熟悉熟悉設備,就可以出海生產了。哪知道船要有馬力指標,船長、輪機長要取得資格證書,沒有辦好這些相關的手續,屬于非法作業,不但不能靠岸加冰加油,還要被罰款、扣船!技術方面碰到的問題可以一邊摸索一邊使用,船的馬力指標和證書問題才是最關鍵最難的。

對于石寶福干的“膽大”的事,洞頭縣委縣政府十分支持,這是全縣第一艘鋼質漁輪,具有示范性作用呵。縣漁業管理部門帶著他們幾次跑溫州、杭州,為這一對船解決了馬力指標,又為他們爭取到了考取證書的機會。船員們克服文化程度偏低的困難,一次、兩次,學習、考試,再學習,再考試,歷經千辛萬苦,終于過了難關,把證書給弄齊了,

有了出海資格,他們興沖沖駕船出海試捕。第一次使用新設備,大家有點手忙腳亂,定位儀不會用,海圖看不明白,碰上障礙物來不及回避,結果,魚沒捕上,倒丟了一張網。

“帶頭船”帶上富裕路

1987年春節過后,一切準備妥當,石寶福駕駛鋼質漁輪出海,頭一網拉上來就讓他們興奮不已:一網全是經濟魚類!那時候漁網的網眼大,專捕大魚,一條小魚也看不到,對幼魚幾乎是零傷害,這一點讓石寶福和船員們感到很欣慰。第一汛生產旗開得勝滿載而歸,接下來每一汛的產量都很高,當年還清貸款之后,每個股份還分紅7500元;第二年分紅翻了一番,而同一年張網的年收入僅為他們的三分之一。以后,每股的分紅逐年提高,最高的一年每股分到5萬元。

縣、鄉政府以他們為實例,向漁民宣傳鋼質漁輪的優勢:鋼質漁輪馬力大,抗風能力強,安全系數高;設備設施先進,航速快,可以走外海,產量好;尤其是保護了幼魚,有利于海洋資源的可持續發展。政府投入700多萬元扶持資金,鼓勵漁民發展鋼質漁輪。于是漁輪在洞頭得到迅速發展。到第二年,單是石寶福所在的鹿西村,就新增了5對漁輪;1989年底,全縣已擁有漁輪30艘;1991年以后,漁輪更是平均每年以40余艘的發展速度劇增;到頂峰時期的2000年,全縣擁有漁輪515艘,而鹿西鄉, 185匹馬力以上漁輪就達到210艘,占了全縣漁輪數的41 %。漁輪的快速發展,有力地推動了水產品加工業、服務業的發展,鹿西鄉先后辦起了4家冷凍廠、2家漁輪修造廠、6家油庫,漁村的經濟規模得以不斷壯大。

石寶福的漁輪,1988年被縣水產局授予“縣漁輪帶頭船”,他本人也被授予“縣漁輪帶頭船老大”。 帶頭船有這樣的義務:發現魚群后,要發出信息,讓其他的漁輪也能盡快趕往這個漁場生產,為共同致富帶好頭。石寶福他們購置的第一對鋼質漁輪使用6年后,因年限到期,不再使用,他又到山東新造了一對漁輪;后來又購買油輪,為漁輪供油。1989年,石寶福榮獲溫州市勞動模范稱號。

1987年5月,石寶福作為工農漁界代表,應邀擔任縣政協委員,后又連任兩屆政協常務委員會委員。作為多年的船老大,他擬寫提案,呼吁采取多種措施,保護海洋資源。1995年我國實行夏季休漁期,他積極擁護,按規按時收網泊船,以實際行動做好帶頭船的示范作用。退休后,他曾擔任鹿西鄉老人協會會長,還在繼續為漁業生產的發展、為海洋資源的保護呼吁、出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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